2025年10月22 日，著名《自然》杂志报告一条新闻，题目是：“某些癌症患者在接种mRNA疫苗后生存期变长”，副标题：“mRNA疫苗看来能提高皮肤和肺癌免疫治疗的有效性——一种意想不到的治疗途径”。

　　这里讲的mRNA疫苗就是用于治疗新冠（COVID-19）的疫苗，这种疫苗有多种，本文涉及的是SARS-CoV-2 mRNA疫苗。

　　同期《自然》发表了一篇长篇研究报告，题目是：“SARS-CoV-2mRNA疫苗能够使肿瘤对免疫检查点阻断剂（ICI）更敏感”。研究人员分析了1000多名III期（不能手术切除）和IV期肺癌或转移性黑色素瘤患者的医疗记录。这些患者于2015年1月至2022年9月在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接受治疗。

　　他们发现，ICIs治疗启动后100天内接种COVID mRNA疫苗的患者，存活时间几乎翻倍，从21个月延长至37个月。这不是最后结果，因为到数据收集结束时，接种疫苗的许多患者仍继续存活。他们惊奇的发现，预计对ICIs响应不佳的患者生存活期延长最为显著。

　　研究者做了临床前研究，发现这种mRNA疫苗可引发先天性免疫，诱导I型干扰素-ɑ信号通路，激活抗原呈递细胞（APC）（树突状细胞 DC）的激活，促进肿瘤特异性的CD8 T细胞扩增和浸润，上调肿瘤细胞PD-L1的表达，从而使免疫“冷”肿瘤对（ICIs）敏感起来，进而引起肿瘤消退。

　　在人体健康志愿者发现接种疫苗后血浆中IFN-ɑ 上升280倍，T细胞和NK细胞被显著激活，在非小细胞型肺癌患者中，接种疫苗100 天内的患者其肿瘤PD-L1表达水平较未接种者平均高24%，接种100天后的患者高41%，在多种肿瘤类型患者群体中，接种疫苗100天内患者，PD-L1 TPS平均高37%，表明疫苗可增加肿瘤对ICIs 的敏感性。

　　安德森癌症中心的放射肿瘤学家亚当·格里平（Adam Grippin）表示：“新冠mRNA疫苗就像一个警报器，能激活全身的免疫系统，包括肿瘤内部，在那里它开始编程以杀死癌细胞。他说：“我们对患者的结果感到非常惊讶。” 英国牛津大学的肿瘤免疫学家本尼特·范登恩德（Benoit Van den Eynde）表示，这一发现“相当令人印象深刻”，“我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显著，而且数据非常有力。” ICIs已经成为最重要的肿瘤免疫治疗，但在接受治疗的患者中，超过一半的人效果不佳。为解决这一问题，研究人员一直在开发个性化“癌症疫苗”。但这些治疗方法仍处于实验阶段，将来即使上市，可能会非常昂贵且难以获取。

　　有无简单的方法？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专家提醒：新冠mRNA 也许正是最简单的方法。

　　专家断言：一种有助于对抗癌症的疫苗可能早已经存在。

　　确实如此。

　　130多年前的“Coley 毒素” 已被公认为最早的免疫治疗。早在40年前，我国著名血液肿瘤专家王振义院士就断言：治疗癌症，首先是激活先天免疫，再激活适应性免疫（CD8 T）。癌症具有异质性，免疫细胞也应该“千军万马“。根据王振义的观点，上海的研究者在上世纪90年代，研制一种有多种市售微生物疫苗和辅剂组成的复合制剂，在动物模型研究的基础上，治疗一些被”放弃治疗“的癌症患者。

　　2008年5月，我有幸曾和研究者一起，在上海登门拜访了47例10年前接受这种以”康复“为目标的”居家“治疗的患者，结果近半数病人仍然活着，不少人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。一例鼻腔和筛窦黑色素瘤，1991年曾接受手术，肿瘤仅被切除30%。术后居家接受这种制剂定期注射，肿瘤消失，生存了13年。

　　近年来，江苏的研究人员对复合疫苗做了临床前研究，发现该制剂： ①能促进树突状细胞（DCs）成熟，显著增强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（CTL）介导的抗肿瘤反应；②促进巨噬细胞极化为M1表型，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；③增强肿瘤对免疫检查点阻断剂（ICI）的敏感性[Vaccines (Basel). 2025;13(1)：64]。

　　十分欣慰，这些研究结果与前述新冠mRNA “使肿瘤对免疫检查点阻断剂（ICI）更敏感“的结果，不谋而合。

　　（徐克成医事杂谈21， 2025-10-26）